歌声里的河流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　西园

　　人类的许多感情和感受是通过歌曲来抒发的。歌声中, 有祖国、家乡、亲人, 有太阳、月亮、星星, 有花草树木、鸟兽鱼虫, 涉及最多的恐怕还是水的种种表象, 什么云霞、雨丝、溪流、清泉啦, 什么潮涌、海涛、冰川啦, 等等。尤其是关于河流, 足可以写出一部简明的《河流学》哩。

　　许多歌曲的标题直呼河流的大名, 像《长江之歌》《黄河颂》《哦, 密西西比河》《蓝色的多瑙河》《伏尔加船夫曲》, 让没有见过她们的人也耳熟能详, 倍感亲切, 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些河流, 甚至终生不忘。这与地理教科书是异曲同工的。

　　歌词的内容更是琳琅满目, 美不胜收。“你从雪山走来, 春潮是你的风采; 你向东海奔去, 惊涛是你的气慨”,“小河弯弯向南流, 流到香江去看一看“, “浏阳河弯过了九道弯, 五十里水路到湘江”, 许多河流的来龙去脉就这样交代得一清二楚。而“黄水奔流向东方, 河流万里长, 水又急, 浪又高, 奔腾叫啸如虎狼”,“结成九曲连环”, “把中原大地, 劈成南北两面”, 又大致表述了河流的长度、走势、情态。

　　河流的水量在一年之内是变化的。优美的印度尼西亚歌曲《梭罗河》描绘说:“旱季来临, 你轻轻流淌, 雨季时波涛滚滚”; 俄罗斯名曲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却淡淡地说:“小河静静流微微泛波浪, 水面映着银色月光”。是啊, 在干旱无雨的日子里, 河流只依靠地下水补给滋注, 水量不大, 十分平稳, 而到雨洪季节就面目全非了。

　　清澈的河水, 人们“望穿秋水”, 心旷神怡, 浮想联翩, 似乎都有小芹那样好感觉:“清粼粼的水来, 蓝格英英的天”。但是, 河水并不总是那么清澈, 流域的水土流失会给她们带来泥沙和污秽, 因此, 《黄河颂》毫不客气地称黄河为“浊流”。对于泾渭分明的河水, 人们早就认识了她们的规律, 努力做到物尽其用, 各得其所。在小的方面, 就像水上人家渔父挖苦不知随机应变的诗人屈原所唱的那样:“清澈的沧浪河水啊, 我用你来洗涤我的帽缨子; 浑浊的沧浪河水啊, 我用你来洗我的脚丫子!”在大的方面, 也像流传在陕西的古代歌谣所唱的:“泾河的水是那样地浑浊, 一石（古代容量单位, 一石相当于十斗）水里含有好几斗泥, 用它来浇地, 既增加了水分, 又施上了肥料, 让我的庄稼长得好, 养活了京城亿万人口哩!”黄河曾是中国的心腹之患, 泥沙在其中起了很坏的作用, 古人今人都注意泥沙问题, 是十分自然的事。

　　冬季的河流, 别有一番情趣。在中高纬度地区的河流冬季有冰期, 这时“冰雪覆盖着伏尔加河, 冰河上跑着三套车”, 说明冰结厚了, 河成了马路, 解决一时的交通问题, 并不完全是坏事。

　　河流的经济、社会和环境的作用, 同样也生动地反映在歌批中。“开河渠, 筑堤防, 河东千里成平壤; 麦苗儿肥啊, 豆花儿香, 男女老少喜洋洋”, “风吹稻花香两岸, 我家就在岸上住,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,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”, “你用纯洁的清流, 灌溉花的国土; 你用磅礴的力量, 推动新的时代”, 寥寥数语, 道出了河流在灌溉、供水、防洪、渔业、水运、发电等方面的巨大好处。

　　经过人类不懈地努力, 兴水利, 除水害, 人们将不再抱怨“风里浪里你行船”, “无奈前有险滩, 道路又远又长”, 终于, “河流停止了咆哮, 山岳敞开了胸怀”, “那怕它黄河之水天上来”, 永远高唱人与河流和谐的歌。